日期:2010-04-16 18:40:53
(35)第二天,我提着两盒研究用品走出宾馆。
我低着头走在扬州古城干净优雅的街道上。
看着车轮滚滚,人们言笑晏晏,我突然一阵头晕。
我想,即使我还不够悲伤,但我已经把自己折腾出内伤了。
我想从她的商场经过,和她道个别。
是从她商场门口走的,但我只是定定地行了个注目礼。
坐上回南京的和乘车,
我一路疾驰出了扬州城,
头脑中莫名其妙地由纷乱如麻变成一阵空虚,
想起了张楚的歌
“走出城市,空空荡荡,大路朝天,没有方向”,
城市外并非空空荡荡,有民房有电线杆。
空空荡荡是自己的脑壳,我不知道来自哪里,也不知去向何方。只是被车子带着在高速上一路狂奔。
日期:2010-04-16 19:28:30
(36)回到南京,睡一觉醒来,我决定彻底忘掉林新。
时间是最好的免费药。
无论是身体的,还是感情的,再牛逼点,就是灵魂上的。
一切一切的伤口它能帮着止血,消炎,结出个有纪念意义上的疤痕。
如果一个伤口连时间都医不好,那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眼看我的伤口也快结疤了,
林新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次她就说想见我。
这次我没有人需要陪同。
估计她再也不敢找个人让我陪了。
一个商场里的营业员,是管不了爪牙那么多顿饱饭的。
日期:2010-04-16 19:46:15
(37)这次,她让我陪的是她自己。
我们在她指定的地方低调接头。
她大着个肚子,预产期屈指可数,让我看了觉得有些陌生。因为我不是一天天看她肚子大起来的。
她是个好妈妈,自己一点都没长肉,脸庞还是那么清瘦,腿还是那么修长。
我们在扬州的上岛咖啡喝茶水,里面的假红花在假绿叶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
看到里面有扎着花边秋千式的摇椅,我一下子有些兴奋。像饿猫遇到了肥耗子。
初中时荡秋千,没人能荡的比我高。
我兴奋地说,我们去坐那个。
她瞪了我一眼,我顿悟。
荡,不是每个人都能荡的,孕妇就什么都做不起来。
日期:2010-04-16 20:01:30
(38)我们都避谈我的那件丑事,就像压根没有那回事。
隐隐约约约都能感到些尴尬。肉中的刺不管你怎么蔑视和无视,它都扎扎实实地存在着。
大着的肚子增加了我们的距离,我突然希望那是我搞大的。
可惜不是,只好谈孩子的亲爸爸。
她没怎么讲大肚子是怎样练成的,就是在那里叹气,深深地叹气。
她男人的商店在半死不活地开着,男人在半死不活地沉默着,男人的爸爸妈妈在大半死小半生地唠叨着。
她说,感觉很压抑很压抑,快生的时候也变得特别紧张。
她说,特别想找个人说话。
她的家在乡下,在扬州市区没什么朋友。
所以,她就想到了我。
我是那个伤兵满营的球队中唯一健康的替补,
她没别的选择。
所以我没理由为这次召见感到骄傲。
心像杯中的茶慢慢得变凉,一半是为她,一半是为我自己。
日期:2010-04-16 20:27:03
(39)林新生了,是个小女孩。我代表全人类向小女孩的妈妈发去慰问短信。
和林新的来往一直在继续,一直到现在。
很多事情跨越着漫长(一年以上,我都叫漫长)的时间。
我很健忘,所以,也不知道哪件事发生在哪个时间上,也懒得更深入地考证。
毕竟不是曹操墓,错就错吧。何况,曹操墓说不定也是错的。
我离婚时,她也发来了慰问短信。代表还没离婚的女人向我表示慰问。
毕竟,离婚生子是人生大事。
日期:2010-04-16 20:46:45
(40)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
她的孩子那时候差不多都快1岁了。
孕妇基本上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但1岁孩子的妈咪,基本上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想到这里。
内心的黑暗势力像末日山上的鬼火一样熊熊燃烧。
我们做了太久的陌生人了,
就像台湾和祖国分裂太久了,
我格外期待着一场改写历史的会面。
会面终于写进了历史日程,还是我去看她。
扬州的月亮,你还好吗?
日期:2010-04-16 21:02:49
(41)我为会面精心做了准备。
对着镜子默视良久,
里面的人越看越像枚准备点火的神舟六号。
看来,今天是要火啊。
但我又有些担心
因为上次会面得出的教训就是:
别像花痴一样憧憬,
因为可能死得像个白痴一样惨。
那份被我研究得要吐的月饼涌上心头。
但是有更多人说:
失败乃成功之母。
而且上次没照镜子,
更别提在镜中看到神六了。
花痴可以死得像白痴,
但神六的字典里没有失败,有了也要把从字典里拿下。
我是牛逼的神六,WHO 怕WHO?
耶耶耶,咻咻休
我一路RAP着去乘合乘车。
日期:2010-04-16 21:30:15
(42)兴奋的神六冲进扬州城,被迎头泼了了一盆冷水。
泼神六冷水的,是一个叫林新的死女人。
会面照样在她指定的地点低调进行。
如果说,上次大着肚子的林新的女人还只是让我觉得陌生的话。
那么说,作为1岁孩子妈的叫林新的女人,我感觉都要认不出来她了。
我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上身还是穿着大肚子时在穿的衣服,肚子已经变成孩子了,所以显得空空荡荡。
下身穿着贴身紧绷的黑色丝袜裤。
她的脸色很差,本来也不白,但那种闪耀着的光泽全军覆没了。
她的头发很乱,电视里插草标卖自己的女孩都是这种头发。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又咯噔了一下
这次的是丧钟的节奏。
日期:2010-04-16 21:47:15
(43)我默默地注视着她,拼命掩饰着内心的凄凉。
她感觉到了,开口说话:
烦死了,没看过孩子妈啊,你去带个看看,保管你妈都不认识你。
原来,毁掉这个女人的不是万恶的旧社会,而是个刚刚1岁的破小孩。
养小孩猛于虎也。
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的确是林新了。
她说话从来都是这样,以打击别人为荣,以打击不到别人为耻。
所以虽然被骂了,
我还是比刚见面时要开心的多。
林新与身具来的领导能力,再配合着刚生过小孩的光辉履历,使她彻底掌控了这个刚刚5口的扬州之家。
那天她是这样分配一天任务的:
男人:看店,不许随便走动,尤其是不准外出打麻将。
男人妈:做饭,照顾小孩,不许串门或让别人来串门。
男人爸:协助男人妈做饭,协助男人妈照顾小孩,不许串门,协助男人妈不让别人来串门。
女人(即她本人):出门办事一天。
连我她都有安排:陪同她出门办事一天。
多么英明伟大的领导啊,多么天衣无缝的安排啊。
日期:2010-04-16 22:13:53
(44)扬州古运河全长125公里。
那天我们沿着运河走,不知道走了有多少公里,如果我们是两个纤夫,走那么远,应该能赚到不少银两了吧。
本来我们是在茶社坐的,吃瓜子小点心吃到头晕脑胀。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