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红颜(零距离解构高官与美女的堕落生活)》
第24节作者:
汪谈2011 票选举的前一天晚上,各自的代理人纷纷到各家各户拉票,有希望投自己票的
人送上一包烟加几十块钱,以示稳定基本队伍。对希望不大但还可拉拢的对象,
就采取加重礼品礼金的策略,具体数据要针对被拉票者与拉票者关系好坏而定。
另一方发现对方的拉票手段后,马上增加投入,烟的档次提高,数量增加,礼
金数目也增大。这方发现情势不对,再次提高投入成本。另一方发现后,第三
次加大投入成本,这样循环往复,双方的拉锯战直到第二天投票前夕方才罢休。
不管怎样加大投入,最后的结果总有一方不满意,于是,在会场上,落选
的一方恰是势力相对较强的一方,强势方的公公、兄弟等一干人将弱势的一方
打得差点出了人命,最后不了了之。
村长的选举也是大同小异,村民选出来的村长镇领导不满意,镇领导当场
拂袖而去。据说过了几个月,一个没有通过选举的村长兼村支部书记被镇政府
任命了。更为可笑的是,又过了几个月,这位被任命的村长还没有真正执政时,
又被镇政府莫名其妙地撤职了,又一个村长在镇政府有关领导的关怀下诞生了。
当然,村妇联主任也随着村长的变化而随之变化。
“这里的学问大得很呢?”同乡说。
“村干部既不能从村民家里罚款收钱,又不能升迁做镇干部,当个村长何
苦来着?”我傻傻地问道。
“这里的利益大得很呢。”同乡告诉我。
他们告诉我,现在国家对农民的各种补贴名目繁多,如粮食补贴、种子补
贴、农机补贴、退耕还林补贴、困难补贴等,还有各种专项救助补贴,如改善
农民饮水条件资金、水利建设专项资金、水灾旱灾专项救助补贴、疾病防治专
项资金等,农村一些稍有文化的年轻人大多在外打工,村里留下的都是一些妇
女、儿童和老人,他们的文化水平,对政策的理解能力,特别是反抗能力,根
本无法与村官相提并论,而国家的各项补贴标准,农民基本上都不清楚,算起
来也是复杂得很,有的按田亩计算,有的按人口计算,有的按实际工程计算,
有的按项目大小计算等,如果数学成绩不是很好的本科生恐怕也难以算清这笔
本身就带点糊涂的糊涂账。
于是,村官的利益增长点就出来了。
过去是乡村干部向农民收钱而容易引发矛盾,现在是村官多少向农民发放
一点补贴之类,干群矛盾激化的可能性就少得多。而一些老人或不明究竟的村
民,还天真地认为这是村官给他们的恩赐,如果碰到某些头脑灵活能说会道的
村官,村民对村官的感恩戴德就可想而知了。
还有,与前些年不同的是,村官不再将计划生育作为自己神圣的职责,不
再紧密配合乡镇干部抓人结扎,而是暗中通风报信,一面与乡镇干部周旋,一
面从超生的村民家里捞口碑得好处。目前一个不容乐观的现状是,只要交钱,
多生几胎都可以,超生者不再冒着投河、喝农药自杀的危险了。一些村民现在
也聪明起来,先生育后结婚,在打工地生出自己满意的儿子后,将所生的女儿、
儿子连同老婆的结婚登记,一并交给村干部办理,应该交的钱和应该交的罚款,
连同村干部与乡镇干部的公关费一起打包,一揽子解决。当然,这里免不了讨
价还价的程序,但最终都会成交。
有的村里有矿产资源或土地开发资源或村办企业,那儿的村官就更有油水
可捞了。我就见过一个村官,住的是五层楼的大别墅,开的是进口宝马,戴的
是原装劳力士。
这只是村官好当的一个方面,或辉煌的一面;也有村官不好当的一个方面,
或阴暗的一面。
农村现在最难管理的是新一代农民,他们没有经历过父辈的饥饿年代,对
物质的追求永远都处于不满意状态。他们虽然说是农民,但对农活是一窍不通,
根本没有农事经验和体会,在外打工又缺乏基本的技能,工资总是比别人少,
生活总是比别人差,精神享受总是比别人低,前途总是比别人暗淡,未来总是
比别人渺茫。于是,他们只好行走在城市与乡村的边缘,只好行走在合法与违
犯的空间。轻则偷,重则抢,如果结成团伙,就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公丨安丨
与村官的紧密联系点便水到渠成了。
本地或外地或外省出现了重大违法事件,公丨安丨在接到破案或协查任务时,
第一个想到的是村官。因为他们对自己村里人熟地熟,信息传递相对真实而快
速,对村里经常出没的外地人或本村行走在城市与乡村之间的犯罪嫌疑人基本
了解,即使一时不清楚,查一查也会很快得出结论。
公丨安丨利用自己的公权干着违法勾当的人也是屡见不鲜,他们利用此事与彼
事的复杂关系,或直接互相联手破案抓人,或以此事威胁此人彼事,真真假假、
虚虚实实,甚至制造一些冤假错案,以谋求经济利益的最大化。但不管真假,
除利益最大化的考虑外,对方势力的强弱也是他们重点考虑的内容之一。因此,
现在的农村出现了一个可怕而又长期存在几乎无法消除的现象,真正的犯罪分
子或犯罪势力较强的人和事,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没有办法破案或绳之以法。
“抓的都是一些老实人。”他们告诉我。其中有一个村民叫陈二海的,说是
杀人犯被判了无期徒刑(因没有找到尸源,才没判死刑),坐了十年牢后,那个“死
者”突然回来了,有村民举报,媒体介入,陈二海这才被“赦免”出狱。原来,
同村一个村官的儿子因争风吃醋捅了陈二海一刀,连夜“失踪”,家族有钱有势,
硬说陈二海是杀了人还毁尸灭迹。陈二海当时被刑讯逼供生不如死才按照丨警丨察
所说招供自己杀了人。
我从他们讲述的人和事当中,感到惊讶和悲哀。黑恶势力越来越强大,而
强大的黑恶势力团伙中,已分不清谁是黑的、谁是白的,某些官员必定是他们
的后台,某些丨警丨察必定是他们的帮办。
当然,丨警丨察和村官也有好的典型和代表,但这样的人太少太少了。这也许
就是目前社会治安长期得不到治理,群众不相信政府、公丨安丨的直接原因。“警
匪一家”这句话流传很广,不能说完全正确,但也不能说完全不正确。
农村问题很复杂,解决起来很艰难。
中央不高兴,群众很生气。
李书记读完这篇文章,还想夸奖几句,我打断了他的话,对他说:“这篇
文章仅供内部参考,书记您还是多想想明天选举的事吧。”
李书记听了我的话,也就不再啰嗦,说了一些其他的客套话,提前结束了
我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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