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笔记:我的呻吟你永远不懂》
第39节作者:
东莞洪湖浪 日期:2012-03-07 02:09:40
我坚硬地保持着流氓的风貌
是因为想你想得不得了
我一直不甘心地想做点儿什么
虽然是什么
我并不知道
——题记
38
记忆中的那个夜晚,乌云遮蔽了天空,远处不时劈来一道弯曲的闪电,晃得人睁不开眼,头顶轰隆隆的惊雷,如战鼓。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黑风,卷起工业区马路上的一堆残叶。看来,雨要来了。在一个不知名的楼顶上,我面对着杨西,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在酝酿了许久之后,我终于开门见山地说:“你到底认不认?”
杨西轻哼了一声,把目前移向在黑风中飘摇的工业区马路上的梧桐树,那表情充了无限的不屑和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漠然。她用沉默与我无声地对抗,我不需要这种对抗,我需要的是事实真相与正确答案。我把她的头摆正,再次逼问道:“你到底认不认?”
杨西生气地打落我扶在她肩上的双手,用锥子般锐利的目光回敬我,依然不说话。她突然转身想走,被我一把扯住了,“不说清楚,你不能走。”
“你要我说什么?”杨西推开我,咆哮道。
“基霸公司的图纸,是不是你给TTK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你,你就承认。”
“然后呢?”
“没有然后。”那个年代,确实没有然后,谁曾想到了新世纪还有知识产权这一说呢?
“那就是我。”
“真是你?”这预料中的结果,依然让我觉得诧异。
“就是我。”杨西不容置疑地说。
杨西说完,飞快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这时候,雨就哗啦啦地落下来了,每一颗都有西瓜仔那么大,打在人身上,有些疼痛的感觉。我孤独地伫立在雨中,任黑风吹,暴雨淋,死命地昂着头,想看看老天到底长没有长眼,我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她竟无情地将培养我成长的公司出卖?这世界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司,跟林桑说,凶手找到了。林桑正在写生产计划,他先是一愣,继而奋不顾身地从大班椅上跳起来,环顾四周后,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压低声音问:“是谁?”
“杨西。”
林桑张大了嘴巴,肯定地说:“不可能。”
“千真万确。”
“没有理由啊。”林桑嘀咕道。
“她能甘心白白给日本人搞?”我点拨林桑,这才是矛盾的根源。
“有约在先的,她拿两份薪水哩。”
“两份?哪两份?”我迷茫地问。
林桑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头说:“公司有一份上万的月租费,渡边还有一部分零用,她出卖公司,那不是自断财路?”
我心里暗想,渡边一郎这个狗屌,连包二奶的费用都有人出了,我们国家本来就男多女少,要是再多来几个渡边二郎,三朗的,那我们中国男人,只能两个共用一个老婆了。想到这里,我非常沮丧,我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但又有谁他妈的能理解我这份拳拳爱国之心呢
日期:2012-03-09 01:57:41
我不知林桑和渡边一郎是如何交涉的,反正杨西是顶天立地地把这事揽下来了,这让当事三方自以为良好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尴尬不堪。梁上君和杨西是有契约的,前者出钱,后者出身体,小日本享用。基霸电子和渡边一郎也是有契约的,一个内应,一个外攻,联手抢夺精密轴领域市场份额。杨西和渡边一郎自是不必说了,出双入对,貌似情侣,明白人都知道,那是一对奸夫淫妇,不过逢场作戏罢了。这下可好,杨西居然戏都懒得作了,干脆把基霸电子给卖了,卖得是那么彻底,那么绝情,那么让人痛不欲生。用梁上君的话说,那等于是切了他的命根子。梁上君本来就少了一只手,这会儿连命跟子都给人切了,你说他该有多么痛苦?
梁上君的脸痛苦得像一条长歪了的苦瓜,扭曲得不成个样,下嘴唇还抽筋似的颤抖着,他气急败坏地问林桑:“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林桑把目光投向渡边一郎。意思很明显,这问题应该由渡边一郎来回答。照理说,渡边一郎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他是基霸电子的上帝,上帝有权不回答任何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基霸公司掌握了上帝的把柄,如果不妥善处理好这件事,基霸公司万一豁出去了,到本多公司总部投诉渡边一郎讹诈供应商钱财,那渡边一郎几十年的奋斗,就毁于一旦了。现在,基霸公司和渡边一郎就是泰坦尼克号上的两个流氓,翻了船,谁也跑不掉。渡边一郎被林桑用眼神一逼,就不得不给个说法了,他把杨西拉到一边,轻声问:“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杨西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她回过头瞟了梁林二人一眼,对这两人的兴师问罪表示不满。
“八嘎、死ね。”渡边一郎突然像一头发了疯的狗,抓住杨西的一绺头发,卷毛线一样地在手里卷了两圈,向后一扯,杨西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不仅让杨西猝不及防,梁上君和林桑也颇感意外,他们想不到,平日喜欢穿西装的渡边一郎,发起疯来简直不是人。
杨西瘫软在地上,眼神中的惊恐还未消散,可能是吓傻了,他大概都不认得眼前这个人了。渡边一郎胜利地挥舞着一撮头发,一个箭步跨上去在杨西凸起的肚皮上踹了一脚,又踹了一脚,重复地叫嚣着一句话:“八嘎、死ね。八嘎、死ね。”杨西本能地抱住渡边一郎的脚,哀求道:“别在踢了,他会被你踢死的。”
渡边一郎一边使劲抽回被杨西抱住的脚,一边奸笑道:“去死吧,一起去死吧。”
杨西死不放手,渡边一郎干脆站在杨西肚皮上,用另一只脚自由地继续踹。一阵连绵不绝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东莞凄凉而荒淫的夜空。
快感。这就是快感?除了群交能让男人获得巨大的快感之外,看着最仇恨的人,富贵能淫,贫贱能移,威武能屈,何尝又不是一种快感?此刻,梁上君就体会到了解这种快感,他比富士山还高的仇,比太平洋还深的恨,在渡边一郎疯狗一样的痛踹中,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籍口。
“渡边,住手。”林桑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冲过去,把渡边一郎从肚皮上抱起来,按在椅子上,大声斥喝道:“你他妈的是不是人,她是你老婆,你也没有权力往死里打。”
林桑松开渡边一郎,试图扶起躺在地上的杨西,杨西像一瘫软泥扶不起来,林桑只好拦腰去抱她,手刚伸进她的腿弯,就觉得黏乎乎的,抽出来一看,一双白手变成了红手,“血。”林桑叫起来。
梁上君和渡边一郎听林桑这么一叫,心知大事不好,也过来帮忙抱杨西。林桑说:“不要动,快叫医生。”
梁上君去发动轿车,渡边一郎不要脸地跪在地上,刚才的疯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将要失去亲人的孩子,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摇着杨西的脚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听到这个过程是在两个小时后,那时杨西已经送进了长安医院急救室,她大出血,六个月大的孩子胎死腹中,医生说是双胞胎。当时我气得差点吐血了,揪住在手术室门口的徘徊的渡边一郎问:“你他妈的是人,还是鬼。”
“我不是故意的。”渡边一郎还是那句话。
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了,他妈的他还说他不是故意的,我说:“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梁上群听我说要废了渡边一郎,赶紧把身体夹在我们中间,说:“这里是医院,有话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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